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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万部华严经塔,俗称白塔,距呼和浩特市区16.4公里,始建于辽圣宗时期(公元983年——1031年)。白塔是呼和浩特地区的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,也是历史、艺术、科研价值极高的名胜古迹。1982年,国务院将其定为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  辽圣宗时期,呼和浩特地区称作天德军丰州,当时的丰州包括富民(今呼和浩特市区和郊区)和振武(今和林格尔)二县,关于这一点史书中有详细的记载。丰州故城在今呼和浩特市东郊白塔村西,塔在故城西北隅。
  辽代的丰州城是一个重要的边防军事重镇,朝廷在这里驻有重兵,设有军队总指挥部。在辽代二百多年的历史中,这里制定过大规模的作战计划,某些重要的军政命令不但从这里传出,而且在辽金殊死搏斗的岁月里,丰州既是重要的战场,又是辽代最后一块根据地。
  辽代丰州地区社会经济得到了空前的繁荣。这里已出现了半农半牧的经济,手工业中已出现了冶铁、铸造、建筑等多种行业,并且他们与其他民族有着物质文化交流,在振武县边界地区开互市,与其他民族交易。当时供交易的物品主要有马鞍、马匹、弓箭、皮毛等。
  辽代丰州地区的文化也相当繁荣,尤其在宗教方面。辽代统治者为了巩固统治,在各地广建庙宇。据史料记载,丰州城内原有一座大明寺,元代称宣教寺。该寺的规模很大,寺内有上百僧人,香火很旺。这一点在1980年丰州地区的考古中也可以证明。在白塔南侧,发掘出一座大殿遗址,偏西还发掘出一列建筑台基。据考古者证实,这是当时宣教寺寺院的根基。从遗址看,当时寺院建筑规模很大。而白塔就位于宣教寺内。这座寺院经历了辽、金、元三代,大约在元末毁于战火之中。而今,只留下一柱擎天的白塔,向人们倾诉着近千年的历史变迁。
  宗教是一种精神麻醉剂,建一座寺庙,对于统治者来说,胜于养一万精兵,这种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。正因为如此,辽代统治者才不惜巨大代价,在丰州城内建造了白塔和大明寺。
  塔是佛教的产物,它起源于印度,随着佛教的传入而来到中国,印度最初建塔是为了保存、埋葬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的“舍利”。按照佛教说法,塔的来源是这样的:印度的“给孤独居士”(所谓居士,即是不出家,在家修行的佛教徒)来见释迦牟尼,说道:“您经常到各地去巡游说法,我不能常见到您,请您送给我点纪念之物吧,”于是便给孤独居士搭建供养释迦牟尼的爪发。因此,有些塔除了收藏遗骨,还收藏指甲、头发、衣冠,以致收藏经卷等。乾隆皇帝就曾造了金塔供奉他的母亲的头发。
  早期的佛塔是一个半圆形的土冢,这当然是来源于塔的作用。塔既然是用来埋藏佛的遗体的骨灰,自然就要学坟冢的样子,因此也叫覆钵塔坡。钵,指和尚化缘使用的钵盂;覆钵,即指圆形钵盂翻过个儿来的样子,是当时圆形坟冢的形象的说法。另外,佛教徒活着用的钵盂化斋要饭,死了,钵也要反过来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。
前边说过,塔一般是藏佛舍利子的,后来又加以引申,把出自佛和佛徒身上的舍利称为“生身舍利”,把佛经和佛用过的法器等称为“法身舍利”。白塔是一座珍藏“法身舍利”的佛塔。清康熙年间,钱良择、张鹏翮等人路经此塔时,还曾见过塔内佛龛上供奉着经卷。
  白塔高55.5米,底周长为56米,因为塔向上收缩很小,所以显得格外雄伟。古代有测塔高度的说法,北宋姚承祖《营造法源》称:“测塔高低,可粮外塔盘外延周围总数,即塔总高度”,而白塔与这种说法基本相符。白塔为一座八角七级砖木混合结构的建筑物。塔身南面第一层卷门上嵌着石刻篆书“万部华严经塔”六个大字。因古代建筑佛塔时,往往在塔身浮上一层白垩土,以表洁白。所以,俗称“白塔”。关于造塔的方法,民间有“堆土起塔,挖土成塔”的传说,即修一层塔周围加高一层土,带塔修成后,将周围之徒撤掉,塔边显现出来了。
白塔塔基所处的地面为辽代地面,低于现在的地面四米,由于历代丰州用洪水浇地,土地都非常肥沃,天长日久地面往上淤,形成了现在的地面与辽代地面四米的落差,塔北面的墙就是丰州的北城墙,其内部为夯筑。
  一般辽塔包括地宫、塔基、塔座、塔身、塔檐、塔刹六个部分。
  白塔的地宫虽然没有发现,却留下了美妙的传说:白塔下有很大的地宫,里面供奉着释迦牟尼佛祖与其弟子的塑像,佛前供案上点着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。正中一个油灯特别大,也特别亮,虔诚的佛教徒们无论向这些油灯添加多少油也不外溢;多长时间不添油,油也不减少也照样明亮。但有一年,一位小和尚依然顺着通道进去添油,然而再也没有见他出来,别的和尚去找时,通道早已经不见了。
  白塔塔基高于地面,使塔有高大、雄浑之感,经人工夯筑极为坚固,上面用青砖铺设以护基座。
  白塔构筑丰富多彩,富于变化。不仅使用了传入的多层重叠的须弥座,而且把我国古代建筑艺术中的台基、斗拱平座、勾栏等传统手法加上去,构成了特有的高基座形式,使佛塔更为巍巍壮观,庄严肃穆。塔座的基本构筑有以下几个部分:双层壶门、万字版、花版、斗拱、莲花座。双层壶门,内有狮子头,但后来脱落了,近代维修时挖沟埋了起来,所以才保留到今天。斗拱在束腰上半部,采用45度斜拱,栏杆模仿木构建筑,做的精致逼真。莲花座筑于塔座上部。花瓣硕大,有三层,好像整座塔被莲花托在上面。莲座以上塔檐以下,高度约占三分之二的部分为塔身。因为塔身是全塔的主要部位,又接近人的水平视线,是最引人注目的部位,所以也成为辽塔建筑中着力加工、处理的部分。一般都有复杂的构筑,鲜艳的壮彩,丰富的装饰和主题突出的佛教内容。
白塔塔身在第一、二层正面有砖雕天王力士,侧面则是菩萨,这些雕刻,线条流畅、飘逸自若、生动逼真,可以与著名的山西大同华严寺辽塑媲美。角柱处理也相当科学,倚柱作绣龙状,工艺及佳,为辽塔中所稀见,这样处理大大增加了白塔的艺术效果和美感。
  白塔能够近千年而不开裂,这要从它的设计角度讲起。白塔有水平方向悬挑、拉结的木构架,层层拉结里外。它外为八角,内有回廊。回廊里为塔心柱。塔心柱和塔外表气体内置拉结木构架,一般为18厘米×18厘米(厚度)的木枋子,最后要根据八角形闭合,实际上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钢筋混凝土中钢筋的道理。塔表墙体?1.0米以上,水平方向的木构架形成,十九种形式的木箍,每80公分要  咬合一次。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它的结构,那时很牢固的,因此它的整体稳定性能特好.
  一般的塔都是门对门,而白塔则在一、三、五、七层南北两面开门,东西两面为假门,内设南北三折式双道阶梯;二、四、六层东西两面开门,南北两面为假门,设东西向三折式双道阶梯,并且有巧妙布置的通风采光口。这样交错安排从结构力学角度说具有高度的科学性,避免了古塔常见的开裂通病。
  但岁月无情,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千年的古塔已破败不堪。台明淤埋,基座腐蚀风化,出檐木构件糟巧,腰檐平座坍塌,刹座塔刹荡然无存,塔貌满目凋零。国家文物局、自治区文化厅,呼和浩特市政府等三方面会商决定,由文物部门自营维修。在国家文物局古建筑专家的指导下,呼市文管处严格按照文物建筑维修的原则进行恢复修缮。除艺术部分外,所有工程项目都以形制特征不能改、结构模数不能改、材料质地不能改、工艺技术不能改的四不改的要求,严格把关精心施工,于1986年竣工。开始时,窑场曾用辽塔砖作为标本,以最好的技术条件烧制,仍然达不到那时的标准。据试验表明,辽代塔砖的承受能力超过现在当地建筑常用砖的3~5倍。后来,经过仔细挑选材料土,反复试验烧制,终于达到了原来的工艺水平。
白塔为八角形,即所说的八角塔,辽代用八面塔取代了以往的四面塔,并且,每面都开有通风透气口,所以古诗中有“窗开八面风”之句。另一方面,从建筑学和美学上讲,八角形平面易于平负全塔中心,保持庄重稳健,在统一中求变化、增添佛塔本身的艺术效果和美感。我们从直观效果看,方塔远不如八角形塔那样给人以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和美的享受,从这点讲,我们辽塔的建筑在我国古代建筑史上做出了重要贡献,其成熟超过了唐代的其他塔。
  白塔和隋唐其他佛塔相比,其装饰华丽、结构简练、雕刻细致、仿木结构形式逼真堪称一绝。
  白塔塔檐的檐椽上辽时均悬挂风铃,后来大多脱落,现在经过复制又恢复了原本面貌(现有风铃272个)。宝塔高耸,巍峨壮观,塔檐风铃凌空高悬,微风吹拂,风铃叮当作响,清脆悦耳,令人肃然静穆犹如进入了仙境。
  最上面那个金属构造为塔刹,由于它在最上端故又称为刹顶。他为辽塔最为光彩夺目的部分之一,由刹座、仰莲露盘、刹杆、覆钵、宝盖、相轮、宝珠、刹链等组成。塔刹是全塔中最易遭到各种自然力破坏的部分,以至年深月久,塔刹结构就会松动、腐蚀脱落。我们白塔刹顶就曾损毁,犹如眉清目秀的闺女缺一精致的头饰,使游客引为憾事。后在1986年复修中有按原制恢复。此塔刹为铜制,并采用了做旧措施,从而大大增加了刹顶的古朴苍劲气势。因刹顶不易受到人为骚扰,故建塔时多有秘藏,与地宫一样历来为考古界和史学界所关注。
  现在我们登上这个梯子,它距地面高度约8米。进入券门围绕塔心有阶梯,可供我们攀登。第一层为单梯道,往上各层都是双梯道。来到每个券门口,可以了望附近风景。塔内第一层周壁原镶嵌石碑十一块。解放前遗失五块,现存六块。字迹尚完整,从碑文看,全是开列的捐资人的住址、姓名、名族、官职。其中提到不少街道和村庄的名称,上面所列的官衔中有谋克、    首、寨使等。谋克相当于现在的县长, 首、寨使相当于现在的基层组织职事人,这些都是金代所特有的。这些碑文再次验证了白塔在金代曾重修过。重修的时间,从塔内游人题记看,应在金世宗大定二年(1162年)。在我国封建社会中,修建古塔神庙时。统治者常以“捐资”的手段,来筹划资金。事毕,常将那些施主的姓名刻在石碑上,立于修缮过的建筑物上或其附近。由此看来,白塔内嵌入的十一块石碑,应是修缮该塔时的捐资碑。
  丰州城早在辽代就是辽对北方各族人民贸易的榷场所在,是一个商人云集、百货糜汇之地。到金代,丰州地区的华严邑,更是一个闻名遐迩的榷场。塔内原存石刻上有“天山榷场华严邑”的字样,由捐资碑的巷名看,又一次证实金代时丰州地区商业贸易是很发达的。入元以后,属于元代的净州路,贸易仍很繁盛。1970年在城内出土的来自中原地区的两瓮精美的元代瓷器就是证明:这些瓷器中有钧窑香炉和龙泉窑缠枝牡丹纹瓶等,现在它们都成为了内蒙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1983年,呼和浩特维修白塔时,在四层西北角发现了一张元代纸钞,经专家鉴定,认为是忽必烈时期发行的“中统元宝交钞”。这种钞票可以说是我国迄今发现的最早的纸币实物(宋代纸币至今无实物)。它不但填补了元代钞票式样的空白,为研究元代纸币制度提供了依据,而且可以直接证明元代呼和浩特地区货币经济发展程度,文物价值甚高。
  纸币为什么会跑到白塔上面呢?元代至上而下崇信迷信。白塔为辽圣宗时修建,当地人民每有疑难,即去祈祷,祈祷之余,往往布施钱物,这种钞票是为元代居民施舍,元代丰州地区的情况我们前面也有介绍。刘秉忠的《过丰州》诗里提到有“夹路禾黍”、“晴空寺塔”、“晓日城楼”、“车喧马阗”等情况,可见当时呼和浩特的农耕、手工业和商品交换已很发达,这张纸币充分证明了元代丰州地区的货币使用情况已很普遍,不但商品交换使用纸钞,就连祈求神明,都可布施钞票。这张钞票面额为十文,按照当时斗米百文的物价,相当于现在的3~5角,正是一般劳动人民可以随手施舍的水平。
  白塔最高层第七层有一个十几厘米的大圆心,如果站在圆心里说话,四壁便荡生美妙动听的回音。如果稍稍偏离这个圆心,无论怎么喊,也没有那种效果了。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?这就是宋代《营造法式》中提到的由八边变十六边最后变为圆心封顶,而站在这圆心,四壁都等距离,所以会出现这种效果。
文化概况 2012.11.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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